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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亚八日:我们都是小矮人
那么,你认为长颈鹿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长睫毛是为了向你抛媚眼儿喽?别逗了,人家那是为了保护在吃针刺树叶时眼睛不受伤害,自作多情了吧? 肯尼亚的长颈鹿不少,有形单影只的,有出双入对的,也有热热闹闹的大家庭。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童话情结,身形高大的长颈鹿是童话中的一个角色,庞大的身躯缓缓走过,总能引起我们一阵骚动。“真高啊!”“多优雅啊!!”同为优雅,猎豹拥有的是一种警觉的威武的优雅,而长颈鹿,则是一种慵懒的散漫的优雅。它们总是不慌不忙,要么在吃草,要么踱方步,从没见过它们着急过。当然,有资料显示说,它高速奔跑的时速最高可以达到60公里,因为没有亲眼看到,所以很难信以为真。说起它的高,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姚明很高,我知道和姚明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效果,但是想想看,两个姚明那么高的长颈鹿?我们都成了了小矮人。它的优雅还表现在“食不言寝不语”上,是啊,没有声带,长颈鹿是默片里的主角。 导游说,在肯尼亚的五大幸运之一是,看到长颈鹿交颈,那是它们表达爱的方式。很遗憾,我们没看到,但是,我们有我们的办法。两只长颈鹿相向而行,长长的脖子向前一探一探,在即将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它们两个的脖子--起码从我们的角度看,是交叉在一起的。“交颈了!交颈了!”于是,我们觉得自己很幸运。 长颈鹿身高,一方面是腿长,一方面是脖子长。先说它的长腿。我们曾经有幸看到一只正在喝水的长颈鹿,那叫一个费劲!它必需把前腿左右八字打开,降低身形,才勉强够到水坑里的水,更绝的是,它们耳朵后方的瓣膜可以调节血压,以防在低头,特别是喝水这种高难度动作时脑溢血,这也太夸张了吧?!至于脖子,当然更不用说,长颈鹿,照我家大爷的说法,long neck deer嘛!除了可以吃到高处的树叶外,公长颈鹿的脖子还是战斗的武器,我是指内讧的时候,为了争夺群内的统治权或者和母长颈鹿的交配权,两个公长颈鹿会脖子对脖子“大打出脖”,看谁撞的狠;当然,对外的时候,比如对狮子,它的武器是蹄子,一蹄下去,可以把狮子脑袋踢开花。所以,理论上说,成年的长颈鹿并没有天敌。 还有它们的舌头,不知为什么,我脑子里一直有长颈鹿舌头上长满倒刺的概念。所以在内罗毕的长颈鹿公园,导游说可以试试亲手喂食长颈鹿的时候,我犹豫了半天。我的脑子里甚至出现了进去一只手,出来血淋淋白骨的画面,像“新龙门客栈”,但是实在太诱惑,我还是决定铤而走险试试。还好,长颈鹿的舌头上没倒刺,大大的,软软的,湿湿的。它舌头上其实是一种粘液,这种滑滑的大舌头可以自如在荆棘中进食而不受伤害。 据说当年郑和下西洋的时候曾经从非洲带回一只长颈鹿,人们把它当作了麒麟;而长颈鹿的学名-camelopardalis,来自希腊语,看出来了吗?camel + leopard,骆驼+猎豹,因为它们长了骆驼的脸,猎豹的花纹。看来,中国人外国人都没把长颈鹿当成普通的动物。
肯尼亚八日:黑白双煞
“那么,黑犀牛是黑色,白犀牛是白色的喽?”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都是灰不喇唧的。”“那干嘛叫黑犀牛白犀牛?”“因为听错了。白犀牛的嘴巴扁扁的,是wide,人们听成white了,所以后来就叫白犀牛。”看样子我的眼神儿没问题。 犀牛不太多见,尤其是黑犀牛。这应当拜人类所赐,伟大的人类在过去四十年里,消灭了地球上96%的黑犀牛。这里面,亚洲人,特别是中国人,占了不少功劳,据说犀牛角的药用价值中很重要的一点是,可以壮阳。我上网查了查,并没有发现它的这个作用,不过是有些清心安神、凉血止血、泻火解毒的功效罢了。真是贪心害死牛啊!那么,现在说说我们看到黑犀牛的机率。注意,这个地球上只剩4000多头黑犀牛了。想想看,如果整个地球只剩下4000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地球的陆地面积是1.49亿平方公里,除以4000,平均每3.7万平方公里才分到一个人,也就是说,六个上海那么大的地方才有一个人。这就是我们在这半天看到黑犀牛的难度。导游当然不能保证我们一定能看到黑犀牛。不过,随着远处那个猪一样的肥家伙离我们越来越近,他俩激动了。“Is it a Black Rhino?”“Yes, It is!”我们真幸运,不是盖的。听说犀牛的脾气也不好,可是,我们根本没机会领教。在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时,它,撒腿跑开了……带着一身赘肉…… 最后,扫一下黑、白犀牛的盲:犀牛是陆地上仅次于大象的第二大哺乳动物。它们的区别,除了嘴,白犀牛上嘴唇扁平,适于啃地上的草;黑犀牛嘴巴尖些,吃树叶、果实;还有个头,黑犀牛个头小些,“只有”1.5吨;而白犀牛,3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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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亚八日:食草猛兽
“我怎么看着这场面那么似曾相识啊!”我望着草丛里数不尽的牛说。没错,像藏区,高原上成群的牦牛,黑压压在一片。 不过,这只是一种错觉,你要是把眼前这些正在吃草的非洲水牛等同于牦牛或者普通水牛,想搞个什么耕乐图或者暮归图之类的画面,那就大错特错了。水牛位列非洲五大之一,可不是徒有虚名。非洲水牛的脾气非常暴躁,别看它们现在在安安静静地吃草,你过去逗逗试试,肯定立刻被挑于马下。“你看它!头扬得高高的,鼻孔张得大大的……”我们小声议论着。“It means now he is VERY VERY angry!”Carmill悄悄说。“啊?!”到现在我已经一点也不怀疑Carmill的话了,几天下来,我把他奉为动物专家。我一边在镜头里看那家伙一张一翕喘着粗气的鼻孔,一边掂量它的角和我们的车皮哪个更坚硬? 我不是狮子,不打算和水牛对阵。实际上,即使是狮子,通常也要几头一起围攻一只单独的水牛才有可能成功,当然,也有人说,一头壮硕的公狮可以干掉一头水牛。注意,我这里说的是“单独”一头。水牛群居,想找下手的机会并不容易。所以,离群的老弱病残才是攻击目标。如果斗胆敢向牛群挑战(这只狮子八成是饿疯了),牛群会聚在一起,集体对付狮子。至于猎豹和凶残的鬣狗,它们只能应付小牛犊,可一般小牛犊都被围在群中受到保护;一旦被抓到,只要小牛犊一叫唤,其它牛就会过来解救,所以,我要是猎豹的话,抓到小牛犊,咬脖子是次要,先捂住它的嘴才是硬道理!更离谱儿的是,据说,一群水牛曾经把一头狮子逼到树上长达两小时之久,就因为它杀死了牛群中的一头!这样的传闻我不知道应该相信多少,不过,起码从一个侧面说明,非洲水牛不仅脾气坏,还小气,对这样的动物还是少惹为妙。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瞥了眼自己身上的红色抓绒衣,红色?斗牛士?不由得偷偷往座位下缩了缩。我其实是多虑了,红色招牛那是误导。水牛听觉不行,眼力也不济,它们靠的是灵敏的嗅觉。还好它们只是herbivore,不是carnivore,否则我们这一车肉香,一群牛循香而来,我们就死定了。
肯尼亚八日:优雅先生
在肯尼亚,如果有人把一支24-70mm的镜头分配给你,基本上等于宣布“你好休息了。”在这个唯恐镜头不够长的地方,用24-70这样的镜头拍远处的三只猎豹纯属瞎耽误功夫。我好郁闷! “让我拍一张呗~~~”我请求。“等一下!”……“该我拍了吧!我这个角度也不错!”我哀求。“再等一下!”…… 眼巴巴看着他们三个挤挤挨挨,从越野吉普的车窗和车顶分别把镜头探出去,对着远处的三只猎豹狂拍不已……我再也按耐不住。“没完啦?!该我了!!!”我压低嗓门一声吼。“好吧……” “看,洗爪子呢!”镜头里,一只猎豹刚刚吃完,正在用舌头舔爪子上的血迹。 “看看看!打kiss呢!断背,断背~~~!”有人起哄。没错,从我们的角度看,两只年经的公猎豹似乎在打kiss。当然,它们其实是互相用舌头舔干净对方脸上的血迹。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老公急着问,生怕我漏掉这珍贵的瞬间。“当然。”没个拍不到,机关枪一样按快门,不可能漏网。 猎豹是我眼中动物界里最耀眼的明星,它的一切都让我着迷-优雅的体态、敏捷的身手、美丽的花纹,还有脸上那两道被称为“忧伤的泪痕”的黑色条纹。从小受到“动物世界”熏陶的我,曾经无数次在电视中看到它们的身影,而真正看到时,又会怎样呢? “咱啥时候才能看到猎豹啊?”从踏上第一个国家公园安布塞利起,我就天天在导游耳朵旁聒噪。“会看到的,你们运气好,马赛马拉肯定看的到!” 果然。马赛马拉。我们的福地。黄昏时分,枯黄的草丛中,猎豹,正在享用刚刚捕到的猎物,而且,不是一只,而是,三只。(从后来的照片看,由于太激动,我手抖了,片子糊掉很多。) 猎豹的身上有悲剧色彩,它的生命,敏感而脆弱。说到敏感,从我们到达到离开这段时间,猎豹们不管做什么,总是起码有一只,高高坐起,观察周围的动静,不像狮子,大口吃肉,四平八稳地睡大觉。至于脆弱,按说它是陆地上跑的最快的动物,捕只猎物应该不成问题。关于它的最高时速,有的研究甚至说到了120公里,零到百公里加速不到三秒,所以狩猎时,它通常先偷偷靠近猎物,然后突然启动,追捕时,高速奔跑的它,每次仅一只脚着地。而它的猎物,比如羚羊,顶多也就80公里,但这并不代表猎豹的胜算很高,事实上,半数时候它都只能空手而归,为什么呢?因为羚羊有羚羊的优势,它们有及其灵活的急转能力,被追捕时,绝不会傻傻地跑直线,而是在高速中不停急速转弯,所以,即使猎豹借助于长长的尾巴,也难以保持平衡而被甩开;另外,猎豹的高速奔跑最多只能持续半分钟,30秒后如果还没有得手的话,就只能放弃。话说回来,即使成功了,由于急速奔跑,它的心跳会飙升到每分钟200次,捕猎后必须休息起码20分钟,而这20分钟,已经足够鬣狗或者狮子抢走它的胜利果实了。猎豹受到欺负时很少反抗,因为它们要保证自己绝不能受伤,它们的生存靠的是速度,一旦受伤失去速度就只能饿死,悲剧吧?还有呢!猎豹的寿命并不长,和狗狗差不多,更要命的是,很多猎豹宝宝都活不过三个月……呜呜呜……说不下去了,还是让我多看它们几眼吧! 第二天早上game drive出发不久,电台里又传来发现猎豹的呼叫。驱车过去,还是三只,也许就是昨天那三只,正精神抖擞地趴在小土丘上沐浴早晨的阳光,三张小脸儿都已经干干净净。Good morning and gook luck! 我默默地对着远处的小哥仨说。
肯尼亚八日:模范妈妈
"……You know, elephant is the BEST mother in the world, the BEST, ever better than people!" 显然,Carmill在扭过头对我们解释眼前这些庞然大物的时候又激动了,坐在第一排的我,似乎感到与那个夸张的B同时喷出的,还有唾沫星子。"All right, all right."我安慰他。 其实,不用他说,在肯尼亚的这些天我们已经深深感到了象群成员对幼象表现出的特别关爱。大象在肯尼亚并不稀少,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非常常见的动物,起码我们在四个保护区-安布塞利、阿布黛尔、那库鲁、马塞马拉都看到了数量不等的象群。这不能不归功于保护区的设立以及对偷猎和象牙交易的打击力度。听导游说,一次一个游客从南非带了一根原牙到肯尼亚,想带回国,没想到在机场被查获,很快就尝到了牢狱之苦,就连不知情的导游也受牵连被遣送回国。所以,出境时,老公两次被拦住,这家伙脖子上戴的小牌牌闪着象牙般的光泽……"ivory?"检察官盯着看。"no no no! not ivory, yak bone!" 我扑上去解释。 我对大象是又爱又怕的。怕来自于三年前的斯里兰卡,当那头愤怒的母象将象鼻竖直戳在地上,大吼一声打算向我们冲过来时,我是真的怕了。再温顺的动物也有底线,我们的近距离接触让她感到象宝宝受到了打扰。“咱别再靠近了行不?”我用近乎哀求地语气对司机说。“没关系的!”司机大大咧咧地说。“放心,他们有分寸的!”连导游也劝我。“你是不是斯里兰卡落下的病根儿呀?”朋友笑嘻嘻地问。“是啊!”我长叹一声。 跟许多动物一样,大象有极强的领地观念,即使你不碍它的事,它也不会让你靠近。在树顶宾馆(Treetop)二楼的咖啡吧,我们无比同情地看着楼下水塘边一只忖巡已久、可怜巴巴等着喝水的羚羊。“那么大一池子水,让人家喝一口又咋啦?!”我那没原则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可惜,不行就是不行,动物界没有“通融”这个词。羚羊刚一靠近,大象回过头鼻子一甩,羚羊立刻跑得远远的。其实大象早就喝完了,它又在池边搔首弄姿了好一阵才缓缓离开。可怜的羚羊一直目送大象到很远的地方才怯怯地走过去喝水…… 但正如Carmill所说,象妈妈对宝宝绝对没话说。象群基本上都由母象组成,只有两种情况公象才被允许加入队伍:要么未成年,要么要交配的时候。一边喝着咖啡,我们一边津津有味地听人介绍大象的习性。年龄最小的象宝宝,如果时时被象群紧紧围在中间,那么可以肯定,它只有三四周大。它会受到最周全的照顾,如果它要睡觉,全体象群必须等待,直到它醒了才继续前行。如果一只小象看起来还是很小,但不是始终处于“包围圈”的正中,那么它的年龄应该在两岁左右。虽然从理论上说,大象是一种活到老生到老的动物,但得到一个象宝宝并不容易,大象的孕期将近两年,而两次生育之间起码又间隔四年,那么,一道简单的数学题,同一头大象的孩子之间最少相差几岁?对,六岁。象宝宝出生几天后就可以跟象群一起走了,不过要到四岁左右才断奶,当然,从六个月开始就能吃草类树叶了。如果是公象,那么十四岁成年的时候,象妈妈就会把他赶出象群,从此孤独一生或者和其它兄弟结成短暂的“兄弟帮”。 关于大象的传闻很多,最玄妙的莫过于“大象墓地”,据说一头将死的大象会离开象群,独自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死去。其实这只是表象。随着年龄的增长,大象的牙齿日渐磨损,于是换新牙;然后再磨损、再换牙……直到六七十岁的样子,新牙不再长出,它也就没办法正常进食了,只能离开象群,找河谷地带水草鲜嫩的地方生活,但是仍然越来越吃不饱,直到最后被活活饿死……
肯尼亚八日:草原之王
狮子,被冠以百兽之王的名头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甚至不用看它扑食,单从它的睡觉状态就可以看出,它是非洲大草原上唯一(连大象都不行)可以随时随地睡觉的动物,真的是anytime, anywhere。树荫下,草丛中,小丘上,还有……路中央。碰到“横尸街头”的狮子,所有越野车除了一通猛拍然后绕道而行外,别无它法,你也不看是在谁的地盘儿?! "Look at him! look at him!"我们的肯尼亚司机Carmill指着不远处的一头公狮兴奋地说。“这是一头年轻的公狮,因为它头上的鬃毛还是棕黄色的,成年后会变成黑色。瞧它多漂亮!”Carmill这几天的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夸张,完全跳出前两天的拘谨。“知道吗?绝不能跟狮子的眼睛对视,否则你会晕过去!”“那你跟它对视过吗?”“对视过。”“晕过去了吗?”“晕了。”“那你怎么还活着?”“……” 我们喜欢和他逗嘴皮子,这让旅途充满乐趣。肯尼亚国家公园内的司机都经过严格的考核,因为要应付来自世界各地的动物学家和摄影师,他们对公园内的地理环境和动物种类、习性甚至拍摄角度、光线都了如指掌,在我看来,简直称得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所以当吉普车电台里传出某处发现猎豹、狮子时,Carmill都能飞车及时赶到。要知道,上千平方公里的国家公园,茫茫荒草,没有路标,没有GPS,凭的就是记忆。 其实,狮子是一种很有意思的动物,虽然我不太喜欢。狮子一般群居,一个大的群落里通常有一只领头公狮,几头公狮,大批母狮,还有小狮子,我们看到的虽然没这么大规模,但也都是多只一起。狩猎通常由母狮完成,几只母狮协同作战,胜算很高。猎到的猎物先给公狮吃,然后母狮,然后小狮子……吃一顿管三天。那么公狮呢?他们干什么?他们的任务只是保护母狮和自己的孩子,睡大觉,和母狮嘿咻制造小狮子,小日子很滋润。有人说公狮之所以不参与捕猎是因为它们的大脑袋太容易引起猎物注意,我倒!头大还有理了?!按说狮子高居食物链顶端,没有任何天敌,数量会不会泛滥?当然不会。狮群有自己的淘汰制度。首先,非常弱小的幼狮会被鬣狗吃掉--那种被称为动物界的无赖和小偷的动物。再有,公狮不会固定呆在一个群内不变,一般也就两年,要么自己厌了,要么被其它公狮赶走,新来的公狮会咬死原来狮群中所有幼狮,一方面为了强迫母狮尽快和自己交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来生出来的小狮子和现在的小狮子长大后不会有乱伦的情况出现,同母异父?no way!